蜉蝣


*对女装癖上下其手/粗口/直面欲望/文风畸形/重归意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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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混蛋,我扒开他耳边的碎发,把身子压过去,也不管他能不能听见,狗娘养的婊/子,你下次烂在那里算了,把邻居的号码存在亲友栏里算什么本事,对你来说在那种地方生根我觉得也不错啊?

他没听,或者说他的确是听不到了——我没有赶上他撒酒疯的时候,但我的确要感谢种种高强度的丢人举动让他在我赶到的那一刻正好昏死过去,虽然架着他离开灾难现场的气氛着实尴尬,但好歹是拖了回来,凌晨两点冷蓝色的月光透过楼道的窗户,照着我的黑眼圈还有他的假睫毛,我撇了撇嘴,食指和拇指揪着那点略带粘性的尖端一把扯了下来。我下力有点猛,他的眼皮弹了两下,但还是没有醒。我看着手里两个松毛虫一样的东西,甩甩手扔到一边。

他像个等身大的废弃娃娃一样被丢在他家门口,我蹲下去看他,他的刘海把大半个脸都挡住了,奶黄色的一绺挑染正好将他的脸分成左右两边。塞伦特,塞伦特,我在心里念着他的名字,带着恶意和令人沮丧的无奈,419的圣人,他的头向右歪,半边靠在肩膀上,半边靠在斑驳的石灰墙上,脱力而沉静地睡着,我从他的颧骨里勉强辨认出一点妆容下的性别色彩,然后伸手把他的头扶正——松手之后又回到原来的位置,那么轻轻的一歪一靠,整个世界就与他无关了。在我印象里他永远都是聒噪、没心没肺到有些厌烦的自我至上主义者,这么安静的时刻着实少见,安静到就像是被人摁了暂停或者发条忘记上劲一样,如果不是月亮还在远处偏移,他的另外半张脸正在逐渐没入阴影,我会怀疑误入了什么受诅咒的地方的。

我叹了口气,把手指插进他的刘海里往后梳,要是他知道我这么对待他花大钱打理的头发或许会接机索要“赔偿”之类的东西,但是我怀着不会被发现的无端自信,指间夹着还算厚实的发丝,观察它们一点一点漏下去,然后再来一遍,在露出整张脸的时候我心说这家伙还挺好看的,被月光照得呈现白垩色的脸皮之下,他的意识正在酒精里安然无恙地漂流着,躯体则随手一丢,丢到谁算谁——我手上。一个反派似的发言。我弹了弹他的额头,头骨发出闷闷的响声,于是我只好颇有些无趣地替他把多余的碎发别到耳后去。那绺被他用来满足染发嗜好的异色发丝已经有些干枯了,垂在那里,就像是一根触角。

按照常理,或者说按照我的理智和一贯的行为来看,我应该踮着脚去摸他家门框上的钥匙然后像丢麻袋一样把他丢进去,明天掐着他要点精神抚恤金或者苦力费。所以是什么使我磨蹭到现在,是凌晨的白色月亮、他的混合花型香水、薄荷女烟的凉意、还是我突突跳着的太阳穴,因为睡眠不足和用力过度而疼成一团糨糊?

我左手抓着他的膝盖,隔着一层半透明的象牙色丝袜,颜色美好得就像是炼乳融化一样,我摁着他膝盖的凹陷处,左右扳动的时候指尖传来骨头之间干涩的摩擦感。我虽然不知道他在酒水和色欲直接泡了这么久为什么没有堕落成性病缠身的臃肿模样,可我也知道按他的年龄来说他的小腿里已不会再有果核一样的肌肉块儿,可我还是鬼使神差地掐了一把,瘦瘦小小的好像能一把握住骨架一样的小腿,我的食指和拇指围成一个圈,差一点就能圈住这家伙的脚踝,近到能看见他脚背上的青蓝色血管。他今天果不其然也是细高跟,只是没有过去那么高了,蓝灰色的磨砂面上一轮被晕染了的圆月,让我想起我们的楼道灯已经坏了很久了,有很多个夜晚我一点一点摸着墙壁挪下去,有很多个时刻我差点踩空,直到我记住一层有十三级,是一个不怎么吉利的数字。

我松开他的脚踝,鞋跟落下来发出嗒的一声,一种负罪感油然而生,和我膝盖长时间跪在地上的酸痛一并传来,我皱了皱眉,下意识把眼神挪开,但是又不得不再次挪回来,如果这个时候这家伙敢醒过来我一定会把他揍到重新昏迷的。于是他很识相地没有醒,我得以在我隐秘的小小活动中继续耽溺一会儿。

他的背靠着墙,我面对着他盘腿坐下来。我想这家伙一定有很明显的蝴蝶骨,瘦削又明显,就像山峦起伏,沉下去浮上来的样子像是鲸鱼用尾鳍翻出的海波,那么尖那么细,会在凹处生出翅膀吗?就算有,那也一定不会是洁白的羽翼,只因他是蜉蝣那样的东西,在黎明淡灰色的足履下展开初生的鞘翅,又在黑红的夕阳云翳下闪着琉璃一样的光彩死去,自暴自弃又始终如一地浪费着自己的生命,醒来、交合、睡去,如是反复,他是我带回的一只朝生暮死的小虫。

他是我带回的一只朝生暮死的小虫。

早上出生,晚上就被埋葬,不会有积郁成疾的烦恼,日日如新生一般了无牵挂的生活,我看着他,然后叹气再叹气,无力去嫉妒,只是无端地感到羡慕,虽然他是个变态又是个怪胎,他的快乐或许是真实的,但是朝生暮死的小虫能忘记痛苦,难道就能记住快乐吗,芽孢或许能梦到自己通奸,可我相信捕蝇草合上叶片时能尝到肉的味道,所以没什么不可能,他的味道可能依旧是少年一般的清苦,而并非外表所显现的那般甜美。但我可以猜到他追逐性的方式是盲目的,就像爬山虎在攀缘架上追逐阳光一样。

我站起身拍拍灰,揉开酸痛的关节,踮脚从他的门框上摸到钥匙,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他将在布满灰尘和螨虫的鞋垫上醒来,时值日上三竿,等他起身的时候他的脑袋会疼得像个被打碎的西瓜,说不定还会伴随排山倒海的呕吐欲望,我用拇指拭去他嘴角晕开的口红残痕,在关门前道了晚安,他依旧没有醒来,有人说睡眠是一场小死,我想我现在是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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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sapiosexualCrane. 转载了此文字
    爆炸,为什么这个人嫖我家塞伦特嫖的这么熟练啊!!!!!想泡随便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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