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怕天黑

你要是问我热不热——不知道,因为在所有柏油融化的日子里我都裹着毯子在候机室或者夹着小雨的穿堂风里瑟瑟发抖,冷空气里有新鲜的马粪味,我的脚趾逐渐蜷缩成一个被积水打湿的僵硬化石。前一年的这个时候,我在海边,承受着与窨井盖煎鸡蛋一样的温度,海面温暖得像是个大型浴缸;我像只僧帽水母一样日夜浸淫漂着牛奶白的海洋里,并大无畏地回绝了一切防晒霜和滋养蚊虫的树荫的善意,在下午一点,影子都消失不见的时候,去刨海参。我几乎在每一年最热的时节都能以极其奇妙的狗屎运避开这一波天下皆熟人的热浪,并往往在回来的几天后接受一次或多次足够把灵魂都冲走的特大暴雨的洗礼,一般是在我昨天刚刚洗完头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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