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怕天黑

一个简短的课上记录

以下来自于我的美国研究老师。
记忆模糊的即时翻译。

——

我端着枪,那头鹿大概在离我三十米——四十米远的地方。我开枪射击。那头鹿倒下了,抽搐。不是我枪法太烂,是那天天气不好,大风。我原本应该打在鹿的肋下好让子弹穿过心脏让它没有痛苦地死去,但我打偏了,打在鹿腿上。所以那鹿躺在那儿,痛苦地哀鸣着。

我和我叔叔背起枪朝鹿走过去。我叔叔对我说:“你打偏了,所以你现在得杀了它。”我说:“行。”随后他递给我一把刀,我说:“用这个……?好吧。”

你们看过电影里怎么割喉的,杀人凶手往往是一刀抹完血流如注,然而实际上不是这样的。割喉的时候要这样,捅这儿。(他指了指喉管旁边的凹陷,大概在前斜角肌的位置。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有人剧烈地咳嗽起来。)

所以我拿刀捅了下去。然后你就看见血喷出来——流、流、流,流个不停。鹿眼睛里的光芒在一点一点淡下去,我想扭开头不看这个场面,但我叔叔逼我面对这一切。

他说:你杀死的它,它有权利对你造成影响。要知道我们杀它并不是因为好玩,而是因为我们一家子都靠着这头鹿来生活,你,我,妈妈,还有祖母。我们不是因为获得乐趣才杀的它。你必须得接受这个事实:你取走了它的生命。它理当获得尊重。

所以我至今不会为乐趣而猎杀——我猎杀只是因为我需要。猎物应当被利用,而且利用得越完全越好。有些人去非洲打猎,他们对着狮子开枪,拎着它的后颈皮举起来拍照,挂在自家墙上——但他们不吃。也不利用。只是挂着炫耀。我作为一个真正的猎人,觉得那是对于猎人名号的玷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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